忆往昔 情满荧屏
作者:曹秀江
从踏入电视门槛的那一天起,我的一切生活都与“电视”两字,有着难解难分的缘份。19年的电视工作历程,给我留下了一件又一件难忘的回忆……
过把“小偷”瘾
1984年初,我由党校调入管局宣传部广播电视科,报道那天,我已对电视没有什么新鲜感了,在这之前,三江电视上的台标、新闻片头、广告片头等都抖搂出我的美术功底,但玩“老摄”对我来说可是件新鲜事。那时我很羡慕我的前两任“老摄”,第一位是高伟华(现任省委组织部电教处处长)第二位是王桂喜(现在温州电视台任职),看着他们摄像的场面,我心里急冒了烟。那时,我也只好充当副手,高高地举起“打灯”的手。由于多次跟随摄像师录像,我的眼里也多了一把活,那就是“功夫没到眼先到”,我暗暗地记下了88E摄像机的操作程序,师傅不在时,我终于自豪地当上了一回“小偷”。我从摄像机录像器上看到外面的精彩世界时,我的心砰砰直跳,我摆出了世界上最难看的拍摄姿势,照呀,照呀!此时的我就像一个痴迷的小孩子,忘掉了世界上的一切。这一次,使我又长了一个心眼,那就是练练摄像的功夫。第一次“偷拍”之后,的画面乱跳,看得眼直花,我的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样,把录像器里的画面一一又过了一遍。这时心里一点也不跳,只是感觉我拍当时我又明白了一个理儿,那就是基本功,一是手上功夫,二是腿上功夫。为练好这两样功夫,我开始投入了全部的精力,每天跑步和跳楼梯,几天之后,小腿轻轻的,可手上的工夫不好练,无法用体育锻炼达到操作摄像的稳定性。思考之后,我就在自家的院子里,用手托着半脸盆水,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家那只叫“大傻子”的大黑狗,练了一会儿就溜了号,把半盆水顶在头上,没等给“大傻子”表演一段精彩的杂耍,半盆水就落在了我的身上,把狗吓得跑到了窝里,再也不敢看我表演“绝技”了。从那以后,我就更加热爱“摄像”这门技术了,在师傅和学院老师们的指导下,我的摄像水平大有提高,后来曾多次参加过中央台及总局、分局举办的各类重大文艺活动的摄像工作。90年我又被导演选中,参加了垦区第一部电视连续剧《黑土上下》的摄像工作,该片在中央1套黄金时段播出。
导演三难
85年中央电视台首次春节晚会播出后,86年春节我也胆大包天地想当回导演,于是敢想敢干的我,就这样迈入了导演的大门。俗话说:“进门容易出门难”。进门以后,我像进了空旷旷的大礼堂,心里什么都没有,此时的我就像个离群索居的孤独者,当时我也只好暗下决心,不拿下这台晚会我就“回家”。后来想想,这台晚会确实给我留下了许多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回忆。
我这个“土巴拉及”的导演,遇到的第一件难事是资金少,管局只批了1200元钱。就这点钱我算了好几个晚上,最后都不知怎么花了,按我的设想,这点资金只是三十分之一,我的宏伟计划将要在这点钱上流产了。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精神战胜物资,用北大荒的“奉献”精神解决了这台难忘的晚会。
难事之一是张嘴要赞助。可以说任一个方面都需要赞助,现在说起来也不怕别人笑话,缺木材找木材厂,缺灯泡找商店(灯泡后来都还给商店了),缺吃住找武装部,演员看病找医院,有些小道具就只好采取谁家有就从谁家拿,条件有一个“不能要钱”。说到这,还给我留下了一段至今难忘的小故事。有一次因排练场地紧张,乐队只好把乐器搬到了队长陶丛林的家里,从客厅到厨房都被乐手们抢占一空,小屋子被乐手们闹得直颤,大家都陶醉于音乐的海洋之中。突然间不知谁用二胡高高的上颤音尖尖地叫了一声“我饿了”,这声音一下子压倒了在场的一切音乐,大家这才想起吃饭这档子事。还是队长风格高,说了句“我去下面条”,大家这才心里有了底。等满满一大盆的面条端上来后,队长又说了句“先别急,菜卤马上就好”。话音还没完,满屋子就响起了阵阵急切的“突噜”声等队长端着菜盆进屋一瞧,立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,此时的男女们都一齐把目光投向了队长,各个嘴边儿挂着半截面条,等队长静下神来一看,面条盆空了,气得他说了句:“你们把面条吃光了,我吃啥?”大家边笑边说:“菜卤就留给你吃吧。”
难事之二就是演员问题。这台晚会的演员全都是三江人,演员们都知道这台节目的苦处,大家都非常齐心,都决心把这台节目拼下来。看到有这么一帮好朋友在鼎力支持着我,我的心里很不好受,但也没能力为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,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排练,各类节目已基本成形,一种胜利者的喜悦之情在我的心头油然升起。然而就在晚会临近的前两天,剧组里有三分之一的演员都病倒了,这一突至的消息也把我送进了医院。想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,我都快急疯了,我偷偷地跑出了医院,又来到了晚会现场。这一切首先感动了当时正与我谈对象的爱人,她从医院背来了赤脚医生时用的药箱,给大家分药、打针,我们这帮病号在晚会现场享受到了医院里的“幸福”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一切都是我爱人自己花钱为演员们服务的,她也在为这台晚会奉献着北大荒精神。女中音演员郭振萍的孩子当时才几个月,正在吃奶,可她一次次地饱受着想孩子不能喂奶的痛苦,坚持把每场戏都演完,当她回家见到哭泣中的孩
子时,作为母亲她只能用流淌着的眼泪向孩子道歉。多少年后,我都忘不了这些演员们,他们也常开玩笑地说我“心狠”。那次晚会排练期间,演员们学会了坐在小方登上睡觉(排练场地没有睡觉的地方),有的演员干脆彻夜跳舞,一直到旭日东升。
难事之三就是我的身体支配不了我自己。由于工作多,杂事多,又加上整天整夜排练节目,不久我就病倒了。我害怕被人看出来,影响这一切工作,只好采取保密措施。病情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还是熬夜,不睡觉,这台节目我创下了熬夜记录,连续7天基本上没有合眼。前三天,有一只眼自己就合上了,睁不开,第五天时,另一只眼也不好用了,经过多种土办法急救,终于两眼又恢复了活力,之后两天,我的精神十足,等晚会演出结束后,我又很难把这场梦寐以求的觉睡甜睡香,仍还陶醉在晚会成功的幸福之中。这台晚会让我的心里非常激动,是北大荒无私奉献的精神圆了我的导演梦。
土办法效果好
在八十年代的电视工作中,由于设备落后,当时也不懂去钻研新技术,只好用一些土办法来达到自己理想中的目的。记得印象比较深的是,在专题片片头加字幕,我就想了个土办法,就是在玻璃上把字写好,再把玻璃放在电视机屏幕前,用闪光灯找好角度,制作出当时比较好的效果来,如专题片《脚印》、《寻梦者》、《夕阳情》等。拍摄专题片《北大荒上的明珠——建三江》时,我们画了一个祖国的版图,在建三江的位置上抠了一个小窟窿,把闪光灯放在窟窿底下,再找一根小木棒,在窟窿底下滑来滑去,出现了一闪一闪的感觉,我们又从周纯芳家找了块大玻璃,版图放在上面,以防碘钨灯把纸烤着。用这
些土办法,拍出的画面效果很好,不满意的是,我们在还周纯芳家的大玻璃时,一不小心给打碎了。在拍摄专题片《爱在人间》时,有一段两个孤儿在林间喊“妈妈,妈妈”的台词,在电视局没有音响设备的情况下,我们想到了一个到浴池里录回响声的办法,果然,效果还真的被录出来了。《爱在人间》片
子里还有一个声音效果就是两个孤儿失去亲人时的哭泣,我们从七星农场小学选了两个小哭手,可叫他们哭时,两个孩子就是哭不出来,看着我们直笑。后来,我就给两个孩子讲片中两个孤儿的故事,孩子们听着听着还真的哭了,而且越哭越厉害,叫停也停不下来,我抱着两个孩子哄了半天才止住。在早期电视生涯期间,我们在实践中摸索出许多土办法来充实我们的创作。这些土办法也确实给我们的片子增添了不少好的效果。
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时光,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我是五八年垦荒军人的后代,是北大荒这块肥沃的土地把我哺育成人。如今,作为农垦的第二代北大荒人,我们的肩头担负着承上启下的重任,既要把父辈们开发北大荒所留下的艰苦奋斗精神发扬光大,又要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些精神食粮,而拓展电视大业,普及、丰富荧屏,则是我们这一代电视人将为之奋斗的目标。一生倾注给了电视事业我欣喜,我欣慰。荧屏连万家,而我的心将永远随着发射的电波在万家灯火的夜晚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