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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台庆文选
 

 

北大荒的广播电视情结

作者:李吉珍


    因为工作关系,我于1996年6月离开了工作生活了30年的建三江农垦,来到了温州。可家乡的人,家乡的事,黑土地上生活、工作的一幕幕,常常萦绕在我的眼前。尤其是北大荒开创电视事业 的故事,让我终生难忘。

难忘的冬天

    北大荒的的冬季,白雪把一切都装点得华贵美丽,银白色的山川平原在太阳的映照下,闪着刺眼的银光,一切都那么晶莹,让人陶醉。美丽的北大荒冬季,至今仍然让我难以忘记。但是真正让我无法忘记的,还是我从事广播电视工作以后,遇到的那个“倒霉”的冬天。

    1983年勤得利农场任命我为电视台台长,负责农场电视台的组建工作。电视台建在农场场部的山上,使施工作业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,等64米高的发射塔安装完毕进行发射天线调试时,已经是12月初了。此时大雪封山,气温降至零下30多度,不知老天有意与我们作对,还是有意考验北大荒广播电视工作者的意志,连续几天的大雪,夹杂着呼啸的西北风,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,但是,为确保全场广大职工群众在元旦看上电视,我们只好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中开始上塔进行发射天线的调试。

    在那个特殊的时期,台里多是20多岁的小伙子,我当时30岁,是台里想当然的“老同志”了。我们之中,既没有什么专家,也算不上什么技术人员,只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但人人都有使不完的劲儿,都有对神圣的电视事业的热情和从事这项事业的自豪感,因此,大家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农场电视台组建工作中去。

    在当时的条件下,塔上塔下的通讯联络都无法解决,只能靠几个人的传话,喉咙喊破也无济于事,天线上的人听到的只是风声。我们就将仪器放到山顶,将调频录音机挂在发射塔上,做传话用具。在高空作业,没有合适的工具及防寒、保险设施,就穿着借来的皮大衣,挎着保险带,装备得像“狗熊”一样。凭借着那一股子热情,我们开始了高寒地带的高空作业。

    记得一天,张平、姚连祥、邱桂贤冒着风雪上塔,在塔上作业不到半小时,小邱突然告诉我,他的双手不知为什么没有了知觉,听得出他话语中带着可怕的惊慌。调试天线,平时戴的“棉手闷子”只能作为一种附属品,工作时只能戴线手套。由于在天线的翅上,只有双手在机械地活动,手脚很容易被冻伤,手或脚失去知觉,不只是无法继续作业的问题,更为严重的是,自己将无法从塔上安全下来。听到这可怕的消息,我当时却是出奇的冷静,告诉小邱:“马上把手套用嘴叼下来。”小邱带着哭腔说:“没有手套不是更冷了?”我立即告诉张平、姚连祥放下手中的活儿,迅速爬到小邱身边。这个时候塔上塔上传来的并不全是热忱关切的声音,还夹杂着更多的嬉戏声,消除了小邱的恐慌心理。当小邱高兴地通知我已经恢复知觉后,我立即让张平、姚连祥二人“护送”小邱下塔。在安全回到地面的那一刻,真像英雄胜利归来,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下山后,二两烧酒下肚,大家说着铁塔上的故事,小邱自然成了故事中的主角,这之中仍然没有责备、牢骚,显露更多的还是那种热情和无畏。至今让我想起那“倒霉”的冬天就后怕,但当我想想我的那帮小战友时,总是让我充满着难以言表的自豪和敬佩。

    1998年冬天,建三江电视台的200M发射天线发生短路故障,故障发生在高空,时至冬季,查找故障十分困难任台长打来电话,心情十分焦急。张平的知情况后,说自己有上塔的经验,非常爽快地答应去协助查找故障。他知道管局电视塔的高度是我们勤得利发射塔的4—5倍,我们调天线惊险的一幕现在想起来还让我后怕,可张平就像接受一项十分简单的任务一样轻松,我却一遍遍地交待:注意安全,注意防寒……

    这一次,我没有在现场,所以无法描述当时的情景,但他们献身农垦广播电视事业的精神是我们大家不会忘记的。

    1992年,我调到建三江广播电视局工作,有幸成了建三江电视台的一员180米高的微波电视发射塔,一直是建三江农垦的标志性建筑,同样也是我们电视人的骄傲。10KW的发射功率属全省之最。

    1992年12月31日的夜晚与往常并无两样,只是觉得有点冷,第二天,就是新年元旦,为了节日的安全播出,我们提前进行机器设备检测,安排节目前后的技术人员值班,全台上下弦绷得紧紧的,一切都想做到万无一失,大家也可以过一个轻松愉快的节日了。可是,元旦一开机,无法正常工作,发射天线出现了开路故障……

    又是一个北大荒的冬天,因为天气太冷,50MM发射馈管被冻断,故障又是在发射塔上。我知道,困难将再一次考验北大荒的电视工作者。天线维修工老苏师傅已是50开外的人了,运动员型体魄,是全台人员中岁数最大的一位老同志,为人平和,工作认真。平时,大家常与老苏师傅开玩笑,都劝他“换下”那张老脸,变年轻点,否则苏大嫂有一天会不要他。开玩笑归开玩笑,这次玩笑终于变成了现实。老苏师傅在塔上爬上爬下认真查找故障原因,他的脸真的因冻伤蜕了一层皮,遗憾的是这张老脸并没有变年轻,却变成了大花脸,但这张脸上仍是常常挂着笑容。

难忘的第一次

    可能是每一个人对自己的经历中的“第一次”都会印象最深的缘故,我在垦区广播电视战线工作多年,经历了许多事情,可至今记忆犹新的还是那几个“第一次”。

第一次当播音员

    1978年,我在农场广播站做技术维护工作,当时站里有两位播音员,是女同志。一次,要录制一组知识类问答节目,为了播出效果,决定采取男女播音员搭配问答的方式录制,可一时又找不到男播音员,于是就让我这个说“山东普通话”的人上阵,说起来,当初我能“斗胆”完成了一次“播音客串”,现在回忆起来,还有些自豪感,那得感谢播音员蔡雅范。

    播音员老蔡当时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,可谓是我们广播站的元老了,可她对待工作的一丝不苟的精神,确实是我学习的榜样。记得一次她刚办完家中的一桩丧事,情绪较低落,可她一进播音室,完全判若两人,录制完节目,一遍又一遍地审查,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播音质量。那时农场的播音员,每天清晨五六点钟就得到站里播音,无论刮风下雨,老蔡从来没有误过点。有一年冬天,夜里的“大烟炮”在机房门口堆起了一米多高的“雪岭子”,我们早上一上班,都在勾画着身高1.5 米的老蔡会是如何爬过“雪山”进入机房的?老蔡笑着对我们说:“那是非常标准地连滚带爬的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位蔡大姐,一再鼓励我担起“客串”任务,并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我的播音老师。尽管在录制中,因我得发音不准,常常一句话要录制几十遍,她也不厌其烦地帮我纠正发音,陪我一遍遍地重来。虽然后来播出后,机关的同事见面就取笑我的“播音水平”,但有了那次的经历,我的普通话却真有了些长进,以至若干年后我的“播音水平”,但有了那次的经历,我的普通话却真有了些长进,以至若干年后我调往南方小城温州工作,成了“说普通话的老李”,南方的同事还夸我普通话说得好听,我开玩笑说:“在北大荒我当过播音员呢!”他们还真信以为真了。

第一次当记者兼编辑

    勤得利电视台正式开播了,全场上下对电视的开播投入极大的热情。农场从管局电视台借来一台摄像机,我和姚连祥同志就成了农场电视台第一组《农场新闻》的“记者和编辑”。没有经过正式的培训,没有任何新闻宣传的经历,我们聘请农场宣传部的同志把关,全台人员像过重大节日一样,忙前跑后,期待着《农场新闻》的胜利诞生。在当时,配套的摄像设备、编辑设备对于我们来说,那还是“奢侈品”,第一组农场新闻实际上还是趴在地板上编辑出来的。不是没有编辑设备的工作台,因为图像剪辑、播音转配、图像监视等设备我们连接了一大片,根本就找不到那样大的工作台,只有地板最合适。距新闻节目播出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,节目才编制完成,制作人员都已是满头大汗。我更是捏一把汗,因为农场已把这次电视新闻的拨出时间通知了全场各单位,全场都在关注着这历史的“第一次”。电视台的电话铃声不断,有问播出内容的,有问播出时间的。无形的压力真让我们又激动、又担心。这一次农场新闻,今天看来真可谓“又臭又长”,总长度达半小时,可是有许多人还说
没有看够。第二天,几乎成了很多人议论的中心,有批评的、有鼓励的,观众的热情后来成了我们做好新闻工作的巨大动力。我们边干边学,积极探索,不断总结先后尝试专题、人物专访等不同类型的节目,并逐渐加大对外宣传力度,当年在省台播出新闻十几条,姚连祥、迟明钊制作的节目在农垦总局节目评审中多次获得奖项,分享他们的喜悦,回想我自己唯一的一次“记者、编辑、播音”的经历,常常喜形于色。广袤的黑土地呦,我曾为你流下过奋斗的汗水,你也让我体会到了成长的快乐。北大荒,我为你自豪;北大荒,我永远的故乡。


(作者单位: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有线电视台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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